王坚:120万辆车的杭州,该解决的只有10万辆车的问题。现在





王坚:120万辆车的杭州,该解决的只有10万辆车的问题。现在

这两年时间,王坚没怎幺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中。

他的上一段故事则广为人知。10年前,马云从微软亚洲研究院找来王坚,他们相信延用传统的技术,会跟不上阿里业务成长的速度,伺服器的成本算下来几乎是天文数字,阿里就开始了阿里云的搭建之路。

今天,阿里云在全球云计算市场已是前三名的市佔率,王坚也已改任阿里巴巴技术委员会主席,开始了在外界看来“非常低调”的旅程。

低调,有点像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他几乎不接受採访,有媒体想参加他的 2050 大会,他让人买票来,理由是「你买票来写的稿子,肯定比我请你来效果要好。如果不好,我给你退钱」。

坦率风趣,很难想像他已56 岁。事实上,他认为自己还「年轻」,他对「年轻人」的定义有所不同。

在《浙江卫视2019思想跨年》的节目里,王坚对着刚刚做完环球飞行的张博说,张博51岁才拿到驾照,54岁就去做环球飞行了,对他来讲这就是年轻人,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为未来的「年轻人」做点什幺,是他近期的目标。为此,他一改低调,连续两年站上《思想跨年》的舞台,和马东、吴晓波一起,讨论他的「城市大脑」和「2050」。

王坚:120万辆车的杭州,该解决的只有10万辆车的问题。现在
王坚的登月计划,和给年轻人的2050

什幺是「城市大脑」?根据王坚的数据,我们每天有90% 的电力、水资源,甚至是时间,都在被白白浪费。「城市大脑」就是用来解决单靠人脑,没有办法为城市做好规划的问题。

什幺是「2050」?王坚不愿意简单地去定义「2050」,担心任何简单措辞都会限制2050 的想像力。但他的初衷非常简单:让年轻人一年能因为科技而团聚一次,让年轻人有机会在几千人面前,分享他对世界的想法与行动。

“城市的胜利”,从构建一套「城市中枢系统」开始

城市既是胜利的,它回答了人口爆炸后人类应当如何生活的命题,但同时,城市又是失败的,我们又不得不忍受它调配机制的失效、混乱。就像香港,高度发达的金融使其成为典型的东方大都市代表,可同时,香港不宜居住的深水埗、九龙城寨等地方,又体现了它反乌托邦的一面。

那幺,什幺样的方法能让城市变得更好?2011 年,全球大约有50% 的人口,生活在城市里。等到了2050 年,这个数字将变成80%。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未来都会在城市里生活。

可是,面对每年新增加的7500 万人口,我们的城市显然还没有做好準备。看看今天我们的交通有多拥堵,看看车流每天造成多少污染物的排放就知道了,每天上百万辆车行驶在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就会造成高峰时期通勤超过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拥挤,所以我们可以想像,如果不做改变,当人口规模、密度再扩大十倍以后,我们的交通效率会如何下降?

这是杭州“城市大脑”看到的第一个问题。而王坚认为,解决交通问题的第一步,是先定义清楚,我们到底面临一个多大的问题?

「你估算一下,如果杭州每天有120 万辆车在路上,在我们说话的这个时间点,路上跑的是多少辆车?」

「是20 多万辆」,王坚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并补充说,「你再猜,高峰时期是多少呢?只比现在多出了9 多万辆,所以,我们要解决的是这不到10 万辆车的拥堵问题,而不是120 万辆。」

「一个城市要为了20、30 万辆车的事情,要给240 万的车去建停车场,一辆车上一次路,就佔了 35 平米的空间,所以,你就知道一个城市多盲目,我们都没有人把这笔账算清楚」。

算不清楚,是因为在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每天的车流产生的数据量、资讯量,远超人脑所能计算和理解的极限,这也是为什幺城市需要电脑来代替人脑计算的原因。

现在的“城市大脑”通过处理上万个路口的数据,找到关键交通变量,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上1500 多个信号灯的交通配时控制参数的优化,同时,杭州市通过「城市大脑」实现主动报警和主动处置的闭环,然后指派交警机动队去现场处置交通事故。

在杭州试点后,「城市大脑」带来的效果是,相比北京,杭州市高峰上下班可以实现晚一小时出门,杭州物理结构最複杂的一个立交桥,其通行速度最高提升了50%。

最终,城市大脑试图实现的,是将城市打造成一个与人有机互动、自我调节的生命体,解决今天仅靠人脑无法解决的城市发展问题。

王坚说,我们这一次时代的变化,要比大家想像的深刻得多。

「过去100年,从我们有了马车开始,到有了内燃机,再到火车、高铁、飞机,实际上我们都是在“马力”时代里,去提升我们的交通速度。但下一个时代,是从马力时代,进化到算力时代。 」

100 年里,我们的城市疯狂生长,交通速度的提升也打破了贸易和交流的边界,然而,今天的城市仍然做不到的,就是没办法好好计算自己应该如何生长,如何只用原有1 /10 电力、水资源,来养活未来每年将新增的7500 万人口,需要城市从底层具备“自己的思考能力”。

就像电脑操作系统来自动管理硬体资源的使用一样,我们的城市,需要一个中枢系统,来实现资源的自调配和规划。

「操作系统就是管电脑里面的资源,记忆体、硬碟等等,但现在城市里面没有这个东西,导致城市的资源没有人管。」

管理资源更进一步的意义是什幺?在他看来,世界上唯一不可再生的资源就是「时间」,而今天我们的时间、电力等资源都在被大量的浪费,有些是显性的,比如拥堵,有些是隐形的,比如不该等红绿灯的时间。如果我们能从原有的浪费里,节省下90%的时间,多增加的,会是人类的创造力。

2050,年青人因科技而团聚

两个越不应该见面的人见一次面,会改变他的一生。在城市之外,对56 岁的王坚来讲,为年轻人做点事情,非常重要。

在他看来,世界永远都在把问题留给年轻人,却没有把资源放在年轻人手中。太多的会议,是为成功者而办,却很少有能给年轻人机会,去讲讲自己思考的会。

这就是王坚发起2050的初衷。作为  2050  的001号志愿者,他试图让有想法的年轻人因科技而“团聚”。

“「因为对年轻人来讲,两个越不应该见面的人见一次面,会改变他的一生 」。

对他而言,「我没有别的资源,让一个年轻人给2000个人讲讲他的观点,这是我可以创造出来的资源」,王坚说,「所以,2050改变了一个很简单的事情,2050的会场是花钱买不来的,给年轻人的机会是均等的」。

2018 年5月份,第一次的 2050 大会上,一位来自中国商飞的工程师,第一次在 2000 人面前讲述了他对太空业未来的看法;

一位火箭新创公司的共同创办人,分享了他们的运载火箭方案;

一位马丁个人飞行器的试飞员,分享了他为何要从事高风险的试飞职业;

一位刚刚完成环球飞行的挑战者,分享了他绕地球一周的旅程··· ···

让 20000 个这样有理想的年轻人相遇,会发生什幺?

这个问题,王坚也无法回答,甚至,他也不想去预判、去掌控。换句话说,让年轻人自己找到未来,自己在千人、万人的场合下分享对世界的想法与行动,让有趣的议题、合作通过无刻意组织的方式形成,是 2050 更想要的结果。

因此,2050是完全由“志愿者”办起来的会,过往的多数会议,都是有了主办方、有了议题,然后直接邀请嘉宾,但2050不是,2050没有主办方,也没有最开始的主题设定,而是先找到“志愿者”,然后再由志愿者们来决定要讲什幺,以及,什幺样的内容,可以走上2000人的舞台。

只搭建平台,提供基础规则的组织方式,反而带来了超出预期的结果。

一位来自中国商飞的工程师,和一位科学院所长,通过 2050 认识后,开始一起研究互联网卫星,他们两人合作的卫星明年一月份就要上天了,这个过去要靠公司之间推动合作,不知道哪天才会发生了。」王坚说。

所以,如果回到最初的问题,一场活动,如何影响30年后的年轻人?我想,以一种不给束缚的方式,让年轻人在线下彼此激发对未来的想像,可能就是王坚“孵化未来”的方式。最终,「城市大脑」,以及2050,都是他藉以通向未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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