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太空的,是吉普赛人还是狗?《我的太空不是梦》





第一个登上太空的不是狗狗莱卡,

也不是苏联太空人加加林,

而是一个吉普赛男孩?

第一个上太空的,是吉普赛人还是狗?《我的太空不是梦》

  《我的太空不是梦》──来自匈牙利的黑色喜剧,这会不会是又一部被俄罗斯禁播的电影呢?即便今日的俄罗斯政治风气较开放,但国家杜马中仍有部分议员无法忍受本片对伟大苏联共产帝国的讽刺与调侃吧!本片不但将布里兹涅夫「兄弟国家」的意识型态转化为同性恋者的互动,更改写苏联的太空史纪录,荒谬怪诞的氛围包裹的是共产主义下的悲剧和对小人物的敬意。

  莱柯(Lajko)是个吉普赛人,在欧洲被厌恶的程度大概仅次于犹太人,二战过后犹太人开始被平反,但吉普赛人的脸孔、生活方式比犹太人更易于辨认,也少有国家为他们发声,本片即显示了1950年代的吉普赛人仍备受歧视的窘境。莱柯的名字与苏联着名的太空狗莱卡(Laika)有些相似,也许某方面也暗示了苏联当时对待「加盟国」的态度,你的「朋友」究竟是狗还是人呢?莱柯从小就梦想着上太空,但却意外因製作火箭的材料擦枪走火炸死了母亲,从此成为了他心底无解的一块,是伤痛也是目标,他上太空的信念更加坚定。

  本片特别标誌了1956这一年,莱柯做了热气球即将升空,放眼望去没有半个人,时值匈牙利的反俄革命,莱柯抛下他的亲人朋友,往自己的梦想奔去,却在途上因为往下丢炸药误伤俄国士兵而被击落。这是《我的太空不是梦》一片中我最喜欢的一幕:「莱柯双手举起表示投降,苏联士兵们举枪包围他,踩踏着球囊的布,热气球毁了,摊平的布正好是红、白、绿三个颜色。」片中无半点革命场景,但我们已知晓了革命的成败,这画面正是1956年匈牙利陷入危机的模样,俄军坦克开入市区,西方国家无人支援,本国部队受制于保守派军官,人们竟只能独自面对镇压。

第一个上太空的,是吉普赛人还是狗?《我的太空不是梦》

  莱柯进了监牢,却意外的被挖掘成为太空人候选人,他必须通过一连串考验才能脱颖而出。这段过程笑闹程度满点,却是在指责共产党草菅人命,他们要确认谁能克服幽闭恐惧症,因此将候选者们放入棺材,接着将这些棺材上当成赌博、喝酒的桌子,布里兹涅夫无意间将水杯放在棺材的对外呼吸孔上,闷死了一个人。

  这些候选人的身份也很特殊,分别是吉普赛人、纳粹军官的女儿、蒙古佛教徒,以及爱沙尼亚反革命份子,各个都是苏联共产党憎恶的对象,而他们被聚集在此,作为实验品。意外成功了,这段历史还要被抹去。当时是赫鲁雪夫当政时代,恐怖统治虽然放鬆了,对他国人民依旧有戒心,导演大胆挑战苏联在太空史上的成就,说是改写,也许也是阴谋论,讽刺苏联将军备竞赛构筑在小人物的痛苦之上,劳改营(古拉格)的人们做出多少庞大的基础工程,那些无关领导者的威荣,而是人民的血泪,然而更讽刺的是,这样的军备竞赛却也成了苏联倒台的主因之一。

第一个上太空的,是吉普赛人还是狗?《我的太空不是梦》

  片中苏联官员们聚餐的时候,布里兹涅夫说了:「马札尔人.......。」字幕上是翻成匈牙利人。马札尔人是匈牙利的主要民族,因此也被直接称为匈牙利人,但我认为他使用这样的词彙正代表了苏联当局是以民族来区分他的加盟国的人民,而非以国籍,在这个大家庭内,没有谁的国家利益高于苏联本身的利益,更遑论其中的人民了。

  本片常有磅礡的行进曲配乐,但却是将太空人送向死亡的实验,这些没没无闻的小人物在平凡的每一天努力着,这些配乐虽有些讽刺,却可能是他们一生中唯一的光辉时刻,也许也是导演对他们的祝福与感谢吧。

电影资讯

《我的太空不是梦》(Lajkó - Cigány az ürben / Lajko - Gypsy In Space)-Balázs Lengyel,2019[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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